直接点名让柳子君浑身紧绷,傅晟辛挡到她前边。发现对方戒备的样子,衙役想起本地混不吝作风,退后一步摇手笑道。wWw.qikuaiwx.Com
“大人等了好些日子,嘱咐我们傅家人到了一定要及时禀报。”
看衙役笑的和气,不像是要为难的样子,傅晟辛戴着木枷拱手:“不知大人找我们有什么事?”
“那我们当差的就不知道了,几位跟我走吧。”
犹豫担心没有任何意义,傅博渊走到最前边其他人紧跟:“麻烦带路”
几个人谨慎的走进县衙后堂见到那位知县大人,五十来岁身形干瘦花白胡子,班头介绍姓黄。
黄知县瞪班头:“没眼色怎么还带着刑具,快去了!”等吴万良手忙脚乱去了刑具,黄知县对着傅博渊笑呵呵拱手意思意思,也没自称本官。
“月前黄某接到翰林院庶吉士张远峥大人来信……”
原来是师兄,胸口的石头落到地上,柳子君安心不少然后酸涩不已,师兄知道该多着急。
庶吉士是皇帝近臣,负责起草诏书为皇帝讲解经籍,是内阁辅臣的后备人员。一般选的都是进士里比较有潜力的,经皇帝观察后安排去处。
也就是说傅家人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时候,张远峥就知道了。
黄知县继续絮絮叨叨:“不到一个月张大人来了四封信,两封给黄某再三拜托照顾诸位,一封给傅大人一封给他师妹。”
周枣儿架着马车紧紧贴在县衙墙根下,边城的人似乎都是拿把刀就能砍人的,看起来有点吓人。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吴万良的介绍吓到,所以看任何人都凶神恶煞。
泼辣的周枣儿有些心怯,眼看几个人终于取掉刑枷从县衙出来,从马车上跳下里迎上去:“终于弄好了,以后都不用戴刑具……你们脸色怎么都很奇怪?”
柳子君嘴角勾起:“师兄来信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他在京里最早知道消息,当然会托这边县太爷照顾。”
傅晟辛发现说话的周枣儿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,被情敌照顾庇护早就五味杂陈的心不断发苦,原来张远峥照顾柳子君身边人都习惯。
……柳子君停了一下笑道:“我听黄大人说军营铁匠集中在城西,我请吕大哥陪你去找。我们被分在黄皮子沟,在县城东北四十多里地方,要麻烦吴方两位大哥送过去。”
方顺自觉和柳子君沾亲带故,笑嘻嘻接话:“麻烦什么,柳师妹白送我们一辆骡车载我们回去,我们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吴万良喉咙一噎,到底忍下不白送也得被人抢去的话。
几个人分头扬镳周枣儿再三挥手:“小六,等五姐找到阿牛哥安顿好就来找你!”
出了冷清如村镇的北舍县,城外更加荒凉。虽然是盛夏天却特别高远,湛蓝湛蓝的天上薄薄一两缕轻云;地上大片旷野荒草水洼遍布,偶尔不知名的鸟从草丛惊起飞向无垠天际。
负责押解的班头好意告诫他们:“你们新来的到黄皮子沟后别乱走,这地界到处都是沼泽,连北蛮都不敢跑这里来。”
柳子君看着一处处亮晶晶水洼和绿草谨慎点头。
黄皮子沟在一处山洼里虽然背阴却也背风,管这一片的是一位姓胡的百夫长,长的膀大腰圆一部卷曲络腮胡。看见来人眼睛像是打量肉摊上的猪肉,发现两个女人皮黄肉糙就撇撇嘴,再发现粗麻衣裤鼻子一嗤,倒是对骡车很有兴趣。
围着转了两圈,转的方顺脚都没处放,。吴万良笑嘻嘻抱拳:“军爷,这骡车是小人的。”
“你的?”胡一德明显不信翻个白眼“你们这些剥皮差役的本事,爷还不知道搜刮的吧”
说完抬着下巴转向傅博渊:“你说是不是,是的话军爷给你做主。”
傅博渊恭谨拱手弓身:“多谢大人,只是这的确是吴差头的,他路上不小心伤了脚买来代步。”
“骗谁呢,真是他的他能这么好心送你们过来?”
方顺指了指柳子君跟着哈腰解释:“柳子闵九岁中秀才本朝第一小神童。这是他姐姐柳子君,她爹是我们哪儿有名的先生,咱这不是攒份香火情。”
“爷是军户,什么神童先生跟爷有屁关系!”胡一德绕着骡车转了几圈,眼里明晃晃不舍,可是官差的东西也不能抢,于是这份闷气就转到傅家几个人身上。
班头看着情形不对连忙过来打圆场:“胡爷,这几位可是黄大人点名要关照的,不然也送不到你这风水宝地。”
被吹捧胡一德这才舒服些神情得意:“那是,边城二十四卫,就我这儿风吹不着雨打不到,地气好北蛮也不来。”
班头连连点头:“那是那是,所以我们老爷才把这几位安排过来。”
说完把胡一德拉到一边嘀咕:“这几位可是朝里有人的,柳子君的师兄是庶吉士。庶吉士知道吧大官,跟皇帝亲近着呐……”
虽然是嘀咕可屋子就这么大,傅家几个人听的清清楚楚。不说傅家父子就是柳子君也清楚知道,庶吉士并没有官阶不算官,是天子近臣,只能说前途不可量。这个班头大概听黄知县讲了几句半懂不懂。
他们没有解释的意思,只是胡一德的品行让他们心忧。
“可就拉倒吧,”胡一德一把推开班头“真要是大官,怎么不见拉他们一把。”
班头一个趔趄连忙上前拉住胡一德:“胡爷,不管你信不信,我们老爷自从接了京里大人的信,就天天念叨这几个人,还特意嘱咐小的让胡爷多关照他们。胡爷不信小的,总得信我们老爷吧!”
胡一德看班头一幅快急哭的模样,疑惑:“黄大人真的特意交代过?”
“哎呦我的爷低头不见抬头见,小的敢骗你?”
在班头就差指天发誓的态度下,胡一德松懈几分,傅晟辛见机连忙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胡一德手里:“以后麻烦胡爷。”
胡一德掂了掂荷包嗤鼻:“一顿酒钱就想麻烦胡爷我?”
虽然一脸不满意,却不等傅晟辛接话对外边招呼:“三子,把这几个人领到张兰芳家隔壁。”
这边人刚出门,胡一德就招呼自家老婆嘱咐:“这几个应该有油水,你明儿过去探探看有什么好的。”
三子跟胡一德长的相反,一个像铁塔一个瘦似猴。嬉皮笑脸领路搜刮却没少,而且很直白直接伸手:“领趟路,总得有鞋钱吧。”
只见这两个人的情形,傅晟辛就知道这些人爪子有多厉害。虽然野史话本上看过,可真遇到还是让人无法置信,真的是没有一点王法。心里想的多,手却没停从怀里掏出两块银角子:“应该的”
三子领去的地方还算不错,刚好在个小山凹里三面遮风:“也是你们运气好上一家刚搬走,到冬天你们就知道了,白毛子风一刮牛都能吹天上去。”
打躬作揖送走三子,班头好心提醒:“这地方军爷都一个样,就这地方避风又安全”
方顺长吐一口气:“天老爷,这些军爷比咱们明晃晃多了。”
吴万良瞪了方顺一眼:“有那闲工夫赶紧帮忙搬东西。”
柳子君拒绝他们直接搬到屋里的好意,让都卸在院子里:“屋里要好好收拾一下”
几个人搭手东西很快在院里摆了一堆,吴万良抹把汗要走,方顺凑到柳子君跟前,避过人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。低语:“这是我跟吕平一点心意,也别计较我们当初那个样各行有各行规矩。”
“方大哥……”
方顺截住柳子君话头:“这地方你也看到了,没银子怎么过日子?”
又故意提高声音:“安心住下只要再有过来的差役,我托他们来看你们”
班头、吴万良、方顺驾着骡车走了,柳子君看他们远去的背影嘘口气,回头入目的是稀稀松松木栅栏院子,还有三间半旧不新茅草房,这就是以后安身的地方了。
“爹娘歇一会,我和晟辛先扫一间屋子出来。”
柳子君这边说话,傅晟辛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到溪边提水。
段金珠翻出笤帚:“时候不早我也搭把手。”为了应付下来辛苦的日子,她也学着柳子君走路锻炼,现在身体好得很。
傅博渊拿出一块抹布也,神色平淡:“一起做快些。”
一家人齐心协力在哪里都好,柳子君从袖子里掏出自己那封信递给傅博渊:“师兄不会单独给我写信,里边恐怕另有玄机。”
傅博渊接过塞到袖子里:“先收拾,咱们路长。”
几个人一起努力,虽然傅博渊段金珠做的磕磕巴巴,但是院子里慢慢有了人气。
柳子君干活最利索,先把厨房上下扫一遍。上一家搬的真干净连个水瓮案板都没留下,好在柳子君在北舍买了新案板。去门外野地里拔一把野菜,回来洗洗切好。
傅晟辛洗好新锅新碗搬回来,转身要出去,忽然听到柳子君小声惊呼:“哎呀!”
“怎么了?”傅晟辛立刻回身查看,发现柳君不小心手指磕在锅沿上划破了。
这里没有白药,傅晟辛犹豫了下把柳子君手指含在嘴里吮吮:“受伤别干活歇歇。”
“早上吃饭到现在爹娘都饿了”柳子君甩甩手“这点小伤没事,小时候学做饭经常受伤……”
柳子君没说下去,可傅晟辛明白受伤后一定有那个人心疼。
柳子君看向沉默的傅晟辛忽然娇纵道:“我受伤了,你来做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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