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?你有找到吻合描述的毒物么?”
关月聆将自己听了贺信之的描述后,绘下来的野草递给关亦笙看。
文无叙亦凑了过去,见他靠过来,关月聆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贺……郎君说,”关月聆原本想说贺医师,而后想到一旁的文无叙,不知怎地,脑子一转,便亲亲热热地改口叫贺郎君,而后将从贺信之那里听到的事给说了一遍,当然,表现出来主要是说给自家三哥听的,当这位文御史大人不存在。
“据说,这金豆全植株都有毒,并且毒效奇特,当场误服并不会有事,三个时辰至十二时辰后,才会慢慢发作,一发作便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“三哥,贺郎君还说了,若是寻着了这金豆,若我们不能确定,还可以让我拿回云草堂去给他辨认,或者他抽空亲自过来帮我。”关月聆说着,故意加了一句:“看,三哥,贺郎君对我多好的。”那收尾的“多好的”还要拉长了语调撒着娇儿说出来的。
关亦笙怎会不明白关月聆的心思?
怕是如此长时间以来,四妹热脸贴冷锅,如今不干了,想刺激一下那口冷锅。
关亦笙瞥了一眼文无叙,果然他的玉面如今阴沉得便似一口冷锅,心里暗自一乐。
“姜司直!”
“少卿大人!”
“看看,这清芷园里搜出来的东西,有没有类似这种药草的。”
姜司直拿过绘图看了看,脸色怪异:“少卿大人,您别说,还真有!”
三人一时均愣了。
公孙泽当真藏有这种金豆?
*
姜司直是在公孙泽的寝室搜出的这种金豆。
便是在寝室的博古架上摆放着的一个冰裂纹青瓷瓶中。
原本那青瓷瓶便只是摆设,姜司直出于多年的搜捕经验,但凡能藏点什么的瓷器陶罐都有倾倒口子查一遍的习惯,如此,皂吏在橱子屉柜搜寻时,他却在房内转了一圈,停在了博古架前。
博古架是南榆木所制,除了最后一层的屉子,错落有致的分了四层,摆放着大大小小十几件名贵的瓷器跟玉件。
姜司直便一件件将那开口的瓷器摆件拿起来,逐个倾倒查看是否有藏匿不明物体,便在倾倒那冰裂纹青瓷瓶时,倒出了一粒桐金色带斑纹的豆子。
原本他以为是什么花卉作物的种子,并未起疑心,于是便又放了回去,此时看关月聆带来的绘图,发现跟那粒种子非常相似,于是带着他们进了寝室,便在他们眼前,将那冰裂纹青瓷瓶瓶口倾倒,当真一粒金豆便滚了出来。
“真像一颗金豆!难怪叫金豆!”关月聆才要伸手捡起那颗金豆,便被文无叙先一步抢走了,关月聆不满地看着他。
文无叙似是未注意到关月聆的不快,吩咐送到尚药局:“让胡医官看看这是何物,是否当真有毒?”
关亦笙则看了看一脸惊愕的公孙泽。
方才姜司直从冰裂纹青瓷瓶倒出那粒金豆时,他便吃惊不小,这时反应过来:“不,不对,那东西,不是我的,我根本不知道那青瓷瓶里有这种毒物。”
“那这青瓷瓶是哪来的?”
“是……”
公孙泽想了想,叫过红丽,问:“那冰裂纹青瓷瓶,是什么来历?”
“大郎君您怎么忘了?那冰裂纹青瓷瓶是您三年前从天青坊买回来的。”
天青坊是京城中有名的瓷器行。
三年前从天青坊买的冰裂纹青瓷瓶,总不可能是天青坊的人将那毒物藏进去的?三年来,每个出入清芷园的人,以及在清芷园的人,包括公孙泽,都有可能是□□物的这个人。
“不是我,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?甚至连它什么时候藏在青瓷瓶里的都不知道,怎么可能拿去害人呢?”公孙泽叫冤。
可公孙柏中毒死之前曾经与公孙泽一同进食,而那奴婢红莲会死,亦是吃了送进清芷园的红枣糕才出的事,不是公孙泽有问题,便是这清芷园的人有问题。
“先把这清芷园的人全部给我拘起来。给我一个个查。”关亦笙道。
随着这一声令下,那清芷园便被皂吏封住了入口。
而在外头注意着动静的其他几房的郎君跟奴婢,脸色惊疑不定,那在清芷园发现毒物的事传到四房院子里,公孙琮满脸震怒,气冲冲地便来到了清芷园门口,想硬闯。
“公孙泽,你这个恶棍,竟然毒杀我家阿柏?枉阿柏对你如此敬重,对你比对他亲兄弟还好,你却杀了他,你这畜生,恶徒!”
“公孙泽,你给我滚出来!”
“你们不要拉着我,他毒死了我家阿柏,我要他以命偿命。”
“公孙泽,你听到了没有?”
“公孙泽?有种就给我滚出来!”
听着外面四叔的愤怒的叫嚷,清芷园里的公孙泽面如死灰。
隔壁那惊蛰居的公孙瀚亦听见了,小脸苍白,喃喃自语,“我不信,大哥不会这么对七哥的,我不信,大哥不是这种人!”
说着便又跑出了惊蛰居,去了那后院寻阿娘去了。
*
虞知院里。
听闻从清芷园里搜出毒物的大奶奶,再度失手打破了一个茶盏。
“大奶奶!”袁妈妈担忧地看着脸上失去血色的大奶奶,着人将瓦碎瓷片收拾好去。
“我的阿泽,不会干这等事的,我不信。”大奶奶摇头,“着人去告诉大老爷,便说阿泽出事了,让他赶紧回府。”
因着公务繁忙,又将府上之事交与了公孙泽,昨夜公孙瑄却是彻夜未归。
“放心吧,大奶奶,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大老爷了。”袁妈妈道。
“怎么阿柏无端端便会死了?怎么阿泽偏偏却牵扯进去了呢?”大奶奶叹息,“这事端太多,怕是不好收拾。”
“阿娘!”公孙瀚一下奔了进来,差点没撞到茶几一角。
“阿瀚,你给我小点儿心呐!”大奶奶一下拉过了公孙瀚,上下打量着,“方才撞伤了没有?”
“我没事,阿娘,是大哥,他们说是大哥下毒害死了七哥还有红莲,我不信。”公孙瀚道。
“阿娘也不信。”大奶奶道,“只是,这事我们不信没用,得大理寺的人查清楚了,才知道你大哥是不是当真做了这事。”
“阿娘,他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,要是他们执意认为是大哥干的那该怎么办?”公孙瀚着急。
“十郎别着急,老奴已经着人请大老爷回来了。”
“对,阿瀚,等你阿爹回来自会处置。”大奶奶安慰。
“阿爹就熟礼部的事儿,查案他又不在行。”公孙瀚撇嘴,依然着急,“阿娘!阿娘!”
“好好好,我们阿瀚是个有主见的,那你说,让阿娘怎么办呢?”大奶奶拿这宝贝儿子没办法,问。
“阿娘你允我出府,让我去找那位关四娘帮忙好不好?”公孙瀚问。
“关四娘?”大奶奶与袁妈妈都怔住了。
“便是了,云暖妹妹说,这关四娘可厉害了,那元相府的娘子跟太尉府的案子便是多亏了她才破的。”
“云暖,是奉宁侯府的那位十二娘么?”大奶奶一下便知道公孙瀚说的是谁。
公孙瀚点点头,“那关四娘还是云暖妹妹的表姐呢!”
大奶奶依然不明白那关四娘是哪号人物,袁妈妈跟一旁的奴婢打听了一圈,大概明白了:“大奶奶,那关四娘是大理寺少卿大人的四妹,今日亦来过府里,前不久才将将离开。”
“既她跟大理寺的少卿大人一块破案,恐怕是跟那少卿大人是同一阵线的人,找她帮忙有何用呢?”大奶奶叹气。
“有用的有用的。”公孙瀚急了,连连点头,“那吴四姐姐也说关四娘查案很厉害,阿娘,您就让我去见她嘛!”
“大奶奶,您不亦是忧虑大郎君的事么?若是真怕大郎君出事,那不妨一试?也好缓了你的心头之急?”
大奶奶看了一眼袁妈妈,想了想,点头:“也罢,就请那关四娘来虞知院一趟,便说我有事找她相商。”
公孙瀚脸色一喜:“大哥有救了!”而后又道:“我去请,我去请,我见过她!”说着便蹬蹬地又跑了出去。
“这阿瀚,都十二了,怎地还如此孩子气?”
“十二,不便是孩子么?”
“袁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,阿泽十二岁的时候,已经博览……”大奶奶说到这儿,忽而停了下来,遗憾,“怎地十郎便不能学得阿泽五分好呢?”
“大奶奶,大郎君跟十郎君性子不一样,这事儿不能这般比。”袁妈妈宽慰。
还有一句话袁妈妈却是不敢说出口的。
那大郎君一生下来便是当大老爷的下一任继承人培养的,差了六岁的十郎君自是跟他没法比了
大奶奶不语。奇快妏敩
“大奶奶,您毕竟抚养了大郎君十八年了,那十郎才堪堪十二岁,性子还没定下来呢,不急!”
“倒是袁妈妈说得对,不急。”大奶奶缓过神来,“一会儿那甚么关四娘过来了,你给她说说,要如何才能放过我家大郎君!”
“哎,那是自然!” 呆呆小说为你提供最快的她靠识别空气破案更新,第 69 章 第6案免费阅读。https://www.gzdcdz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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