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儿女都在身边,尊烜昙乐的合不拢嘴。
“哈哈哈哈哈,好啊好啊,你们如今都大了,知道出题来难朕了。”
身后替他揉肩的尊楠不开心的撅了撅嘴道:
“父皇,楠儿可没跟着皇兄们一块儿,楠儿是站在父皇这边的。”
“好好好,父皇知道,还是朕的楠儿最贴心,不像这些臭小子!”
尊烜昙一边拍了拍尊楠放在他肩膀的小手,一边又笑着指了指兄弟几人。
若不是有人先忍不住,只怕尊烜昙真的要信了这假象。
尊檎眼里没什么笑意,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了。
“父皇,既然近日邬大将军也回京了,二皇弟的大喜是否…?因为邬大将军镇守边疆之事,二皇弟也耽搁了不是一日两日了,儿臣们都盼着喝喜酒呢。”
闻言尊烜昙的笑容逐渐淡去,一旁尊璃暗骂尊檎鲁莽,分明都说了,早朝已经有人施压了,他此时却还来触这个霉头。
而尊琰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,依旧淡笑着,他掸了掸衣袍道:
“大皇兄倒对臣弟的事上心,长兄都未婚配臣弟又怎能越过皇兄去?”
“二皇弟心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若不是我负责了殿试一应事宜,必定比你早上一些。”尊檎笑的和善。
二人对视良久,像是在交锋,终于尊琰先撇开了视线望向尊烜昙道:
“父皇怎么看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儿臣即便再想,还是得与父皇商讨一二。”
尊烜昙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有些不忍道:
“你与邬家丫头青梅竹马,如今都已到了年龄,婚配自然是好事,待朕与你母后商榷后,定个黄道吉日。”母后是指厉嵘,那些事儿便算定下来了。
尊琰忙起身,略有些激动道:
“多谢父皇成全。”
尊檎与尊璃对视一眼长吁了一口气,老四尊荨没什么表情,幼子尊稚皱着眉头望向尊琰。
唯独尊楠没心没肺的拍了拍手道:
“喔!楠儿就要有二皇嫂喽。”
尊烜昙眼神复杂的用手指刮了刮尊楠的鼻梁。
“有那么开心吗?行了,都回去吧,让朕歇息歇息。”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。
这回几人都走的痛快,尊檎才把门打开,只听身后尊烜昙道:
“老三留下。”
尊璃惊喜的停下脚步,应了一声,表面还算平静。
尊檎心下一紧,脚步变得沉重起来。
尊琰并没有在意这些,他内心是激动的,尽管这场婚配来的是这样不合时宜,但能与心爱的人成婚,他就已经足够兴奋了。
至于父皇要立谁,这些事此时他丝毫不在意,就连尊稚跟在他身后,他都没有发觉。
直到他快要走出宫门,身边的下人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声,他才转头瞧见了跑的气喘吁吁的尊稚。
“稚儿?你怎么跟来了?身边的嬷嬷呢?”
尊稚喘着粗气,没说话。
“芸沫,去看看稚儿身边的嬷嬷都去哪了。”话音落尊琰感觉袖口被拽了一下。
一回头尊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。
“二哥,别…”
一声二哥叫尊璃愣了一下,他们兄弟之间,自古都是皇兄皇弟的称,二哥这种亲昵的称呼在他们各自及冠之后,便消失了。
尊稚年龄最小,因为生母是个官女子,虽早早丧命,但卑贱的身份还是给尊稚造成了不小的影响。
因此尊稚小心翼翼的在这皇宫里讨生活,像今日这样叫他二哥,是头一回。
“芸沫,别去了。稚儿跟二哥说,怎么了?”
尊稚低着头,脚尖在地砖上摩擦了一番道:
“二哥,让稚儿跟着你吧,稚儿不想在这儿待着。”
尊琰觉得很突然,从前尊稚从未这样要求过。他对尊稚好,是因为可怜这个孩子,要说感情,大概最多只有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亲情。
但即使他对尊稚再好,尊稚都像一个受惊的小野猫一样,避的远远的,今日主动追他,主动要求还是头一回,虽然他感觉很突然,但没太多想就答应了。
“芸沫,去跟贵妃娘娘知会一声,稚儿今儿我领着,还有,叫贵妃娘娘想着换换稚儿身边的丫头婆子,一个个儿的伺候主子不上心偷懒打滑倒是头一个。”
芸沫应了一声便离开了。
马车上,尊稚稀奇的看看这个、瞧瞧那个,偷偷揭起帘子看着外头的景色,小脸儿上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“二哥,咱们要去哪啊?”
尊琰看着他兴奋的样子,笑了笑道:
“去邬家。”奇快妏敩
“邬家?就是邬大将军家?”尊稚坐定了下来。
尊琰颔首。
尊稚咬着下唇想了想道:
“二哥,为何邬家都落魄了你还愿意与邬家姐姐成婚。稚儿觉得,大皇兄与三皇兄真坏,一听说邬家落魄了就催着二哥完婚,不就是不想让二哥出头么?”
“这是谁告诉你的?”尊琰讶然的看着尊稚气鼓鼓的模样。
后者抿唇道:
“并没有人告诉我,大皇兄太过急切了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是啊,尊檎太过迫切的想确定自己的想法了。
“日后这些话可不能与别人浑说。”这话若是叫有心人听见传到尊檎的耳朵里,稚儿只怕命都难保。
尊稚听尊琰这么说,有些开心的颔首道:
“嗯,这些话,稚儿只与二哥说。”
姜府。
姜沅芷做了个梦,她梦见了上一世她死后的场景。
她梦见云狝为她大开杀戒,大军血染皇宫,将军自刎冷宫。
醒来时,泪水打湿了发丝。
“小姐?怎么了?做梦了?”
桑枝听见动静撩开帷幔便瞧见姜沅芷满面泪痕。
姜沅芷看了一眼桑枝,终于有了一种真实感。
“嗯,做梦了。几时了?”
桑枝将帷幔挂好,将人扶起来道:
“卯时了,小姐,今儿早岳姨妈来拿账本子时说,这两日收益又增加了不少,还有钰濯公子派人来请小姐晌午去一趟小院儿,说是近日人手都不够了,他脱不开身。”
人手不够?也是,近日那几个铺子要开张,一时半会儿上哪找那么些可用的信得过的人去。
想到这儿,姜沅芷也有些泄气。
正更衣罢吃茶时,外头响起了马嬷嬷的声音。
“桑枝,小姐起了吗?”
“起了,怎么着嬷嬷?”
“哦,老爷派人来请了,叫小姐书房去。”
姜沅芷闻言忙放下了茶水,收拾收拾便朝书房去了。
书房内,姜珉正与云狝对弈,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姜珉手上捏着一颗黑子,边琢磨着棋局边摩挲着棋子。
“上头那位这一招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,这样一来,各方都不安分了。”
说着话,姜珉将黑子落下,云狝似乎早就算好了一般,迅速的将白子也落在了棋盘中。
“是啊。”
话音落,云狝又执起一颗棋子。
姜珉似乎早就习惯了云狝如此下法,继续琢磨着棋局。
“老邬那边怎么说?”
“呵,大将军巴不得皇上真的就叫他歇下了呢。”
“林将军呢?”
“…子柏此番在朝堂之上被那番排挤,在林府只怕也过得水深火热。”
姜珉叹了口气道:
“林家那群人担着个虚名头冷血至极,哎?这怎么…”他一言罢看清了棋局,白子已经处于上风,看起来,至多三子便可赢了。
正这时,门被推开,姜沅芷走了进来。
姜珉眼珠一转道:
“沅沅,来的正好,来替爹爹与你狝哥哥过过招。”说着他乐呵呵的起身。
姜沅芷与云狝对视了一眼飞快的转开了目光,脸不自觉的红了些,今日二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同了。
云狝面容柔和了下来,正了正身子。
姜沅芷应了一声,将披风解下,便开始观摩棋局,良久她轻笑了一声。
姜珉心虚的喝了口茶水没搭话。
芊芊素指执起一颗黑子落下,云狝瞧着黑子落下的地方,眉毛轻挑。
紧接着白子也落下。
二人你来我往,姜沅芷落棋的速度并不逊色于云狝。
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了,二人落下棋子的速度慢了下来,还未结束,姜珉稀奇的走到旁边去瞧了一眼。
这一瞧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若说方才黑子还剩一口气,那么此时黑子便能平稳呼吸了,简直是在起死回生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姜沅芷呼了口气道:
“技不如人,狝哥哥赢了。”
云狝无奈一笑道:
“这盘应当算沅沅赢。”将死局走活,还与他打了个平手,技不如人的是他才对。这要是被邬震与林明泽知晓了只怕要惊呼鬼才。
姜沅芷倒也没有再谦让,三人坐到了座儿上去,下人们倒上了茶水。
“爹爹今日唤我来何事?”姜沅芷喝了口热茶。
姜珉闻言示意江清,江清忙从书桌上抱过一个大木盒,上头还摞着两个小的。
“东西爹爹都已经准备好了,下头那个是要充国库的,上头一个是咱们自己留着的,一个是给你的。”
桑枝忙腾开桌子,将三个盒子摆了上去。
姜沅芷一一翻看了一遍道:
“怎么留给我的这么多?”
“怎么还有几个留下的铺子和庄子?”她们原本商量好的是,只留下一些银票与地,其他一律上缴国库。
姜珉打了个嗐声道:
“嗐,这几家铺子都是跟着姜家大起大落过得,几代下来,与咱们家关系也十分要好,我私下与他们旁敲侧击说过此事,他们都只愿意跟着姜家。”
姜沅芷点点头,也是,姜家为商这么多年,没有忠心的追随者是不可能的。
这样也好,这样她也可以挑出些管事的给钰濯帮忙,想到这儿,她有些开心,才说没有可用之人,爹爹就将人给她送来了。
外头传来两声雀鸣,屋内几人听的真真儿的,姜沅芷稀奇道:
“冬日里雀儿还能叫的如此精神,怕不是有什么喜事了?”
话音才落,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。
“劳烦里头知会小姐一声,大门外头有四个姑娘找小姐,劳小姐过去瞧瞧或给个话儿。” 呆呆小说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之将军惹人爱更新,第 85 章 尊稚免费阅读。https://www.gzdcdz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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