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月,因为失忆的缘故,她没有像原主那样从无间断的练习过这具身体,好在因为换了个芯子,稀罕这副躯壳的健康,每天喜欢跑跑跳跳不停的运动折腾,不然,以她如今正处于生长的阶段来看,哪怕只两个月,身子骨怕也不能支持她翻转手臂了。
即便如此,女孩手臂在后背抻到与肩相平的时候,骨骼依旧发出了明显的咯咯之声。
纪棠吓得直接叫停:“你别勉强了,要是再脱臼就有的罪受了。”
姜乐也是不同意。
女孩却充耳不闻,一心一意、屏息凝神,缓缓的继续自己的动作。
两个男孩就那么看着她慢动作的将手臂翻到肩膀以上,再到耳朵,再到头顶……
两人看着她动作,自己却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一个不慎,打扰到女孩手臂就能被影响断掉似的。
约莫过了两分钟,女孩竟真的将双臂翻到了身前。
姜乐惊讶的看着她:“你居然真的可以!”奇快妏敩
女孩抿抿唇:“等我解开绳子就帮你们啊。”
纪棠乜眼:“你先把自己解开再说吧。”
女孩子肢体柔软,有许多长期练瑜伽的女性也能做到这样,她一个小女孩倒也不是特别意外,只是那捆人的麻绳这么粗,她能不能解的开还是个问题呢。
冯娇低头看着被绑的双手,皱起眉头:“这要怎么解,是个死结啊。”
纪棠没说话,姜乐回头对她说:“你试试用牙齿咬开。”
女孩嫌恶的看了眼绳子:“好臭啊,我下不了嘴。”
海船上的绳子,想也知道又潮又腥的。
姜乐好笑:“你稍微忍忍,被臭一下下总好过绑一整晚,而且你看,马上天就黑了,夜里温差很大,要是就这么被绑一晚上,明天一定会生病的。”
女孩皱眉:“那我试试。”
说完,苦着脸凑近手腕的绳子用牙齿咬着扯。
麻绳的腥味儿熏得冯娇几欲作呕。
但想着还有一个漫长的黑夜,还是忍下恶心,一次又一次的尝试,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扯出稍微有点松动的一股麻绳,随即一鼓作气咬准这股绳子用力一扯!
最外层的绳结终于被她解开。
就这么一个绳结,女孩已经累的满头是汗。
咬开一层,冯娇信心大涨,张嘴就要咬剩下那个。
姜乐忽然喊住她:“你先歇一歇吧。”
冯娇疑惑:“为什么?剩下这个看起来就很松,应该很快就能搞定。”
姜乐:“你嘴角被磨破了,不疼吗?”
他一说,女孩便忍不住舔了一下,顿时疼的吸气。
纪棠在后面看不到她的正面,低咒一声,埋怨姜乐:“你是不是傻?她都不知道你非要提醒她干嘛?”
姜乐:“我不说就不存在了吗?我要是不说,她都不知道避开,这绳子多脏啊,要是再碰到伤处感染了怎么办?”
纪棠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,心里却还是不服气,正要再呛他两句,就听女孩欢呼一声:“解开了!”
紧接着,她就看见女孩伸手扯了扯拴在腰上的绳子:“这个好解,是个活扣。”
音落,已经拉开绳结站起身来。
到这时,纪棠才算松了一口气。
就算他和姜乐被绑一晚上,至少这小丫头能相对自由一些,再不济也能找个角落避一避夜里的海风,不至于坐在椅子上对着被破坏的窗口吹风。
冯娇结了手和腰上的绳子,便坐到地上,伸手解脚腕上。
结果脚腕上的跟手腕上的绑法和力度一样,她用手抠了半天也没能解开,反而将指甲都掐断了,断掉的指甲还刮过指肚,细白的指尖瞬间就冒出血珠来。
女孩急的眼泪都下来了,一急之下,干脆用力蜷起双腿,弓着身子还用牙齿去扯。
也亏得身子够柔软,还真让她咬着了。
又是一番咬着撕扯,十几分钟后,总算满头大汗的解开第一个绳结。
开了一个,后面的就轻松多了。
很快,女孩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然后站起身来原地蹦了两下:“都解开了。”
说完,小细腿儿一迈就要往前去。
“你干嘛?给我过来!”纪棠及时喊住她。
女孩回头:“干嘛?”
纪棠眉眼一沉:“你跟谁一家呢,先给我解开!”
女孩噘嘴:“不要,先给姜乐解开,他不如你壮。”
纪棠:“……我才是你哥!”
冯娇看看姜乐,细皮嫩□□文静静一副弱书生样。
再看看纪棠,躁眉躁眼一脸微戾,肩宽腿长,怎么看怎么比姜乐抗造!
何况姜乐平时就对她好,又温柔又优雅,她就是想先给姜乐解开。
正想着,姜乐却主动让步:“你先给他解开,我没事。”
女孩抬眼,见纪棠一脸“你先给他解开试试”的表情,终于还是妥协了。
她缓步走到纪棠身边,先把他腰上的活扣解开,扒拉了两下他手腕上的绳子,觉得还是只有用牙齿才搞的定。
结果她刚弯腰,牙齿还没来得及凑上绳子,纪棠忽然站起身来往前蹦着走了。
“你干嘛?”冯娇不解的问。
纪棠没理她,蹦到最前面的姜乐身边,一转身,将手腕对着他:“你来。”
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姜乐无声笑笑:“你手抬高点。”
纪棠低咒一声,将反绑的双手抬高两公分,凑到姜乐嘴边。
“果然恶心。”姜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纪棠瞬间回头:“骂谁呢!”
姜乐一脸无辜:“我说绳子太腥了,不行吗?”
纪棠:“……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这么磨叽,赶紧的。”
几分钟后,纪棠双手解.放。
他揉了揉手腕,弯腰捏着脚踝处的绳结几个揉捏,双脚也松绑了。
冯娇见他快速解开绳索,一脸的不可思议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纪棠一巴掌拨开她的脑袋:“与生俱来的本事,你让开。”
说完,低头解开姜乐腰和手腕上的绳子:“脚上的自己搞定。”
然后转身,拽着女孩就往驾驶舱而去。
冯娇挣扎了两下,结果被他拉着走得更快了。
进了驾驶舱,纪棠将她按坐在一只橡皮轮上,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。
冯娇问他找什么他也不回答。
倒是片刻后拎了一只小箱子走到她面前。
冯娇这才看清楚,那是一只医药箱。
纪棠一直沉默,眉眼微躁,脸上那点戾也没见消一点点。
他蹲下.身子,打开药箱,拨了拨箱子里的各种药,找到消肿散淤的喷剂拿出来握在手里晃了晃。
随后,他伸手掀开冯娇的裙裤,药瓶对着她的脚踝就喷。
冯娇被药水激的打了个颤,这才反应过来,纪棠是在担心她的伤。
她突然想起上辈子院长妈妈的样子。
那时候,福利院里不管谁病了还是伤了,院长妈妈都是一脸慈祥,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来照顾。
相比较纪棠这一副臭脸,院长妈妈的表情简直不要好太多。
但奇怪的是,她觉得纪棠让她更觉得温暖。
想了许久,她终于反应过来,院长妈妈的关心和照顾显得那么官方。
她只是把照顾孩子们当成了自己的一份工作,她在尽职尽责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。
而纪棠是发自内心的在关心她!
想到这里,冯娇忍不住笑了,她主动将双手腕送到纪棠眼前:“这里也喷一下~”
纪棠也不说话,拉着她的小手真的给她在绳子勒出的痕迹上喷上伤药。
两人这边气氛正好。
一双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过来:“帮我也喷一下。”
冯娇侧头,就见姜乐满脸揶揄的在旁边凑热闹。
纪棠瞪他一眼,一拍他的手:“滚!”
姜乐笑:“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。”
纪棠:“你是我家的吗?”
姜乐:“……”
看着外面渐黑的天,冯娇忍不住担心: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?等呗,现在也没有手机联系外界,咱们又不会开船,只能等明天早上看情况了,但愿那些人明早还能记起我们。”纪棠仰着头,看了眼船外的茫茫大海说。
姜乐似乎不甘心,绕着驾驶舱仔仔细细的研究了所有仪器,结果还是一无所获,只能认命的坐到两人旁边。
这只是一艘小型的观光游轮,几人找了一圈,只找到一条半旧的毯子。
吃的方面还好,有一箱面包和大半箱牛奶。
几人也不客气,坐在一起将就着填饱了肚子。
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海风吹过水面,海水荡起一层层浪花,哗哗的拍在船身,气温开始逐渐下降。
船舱有块窗玻璃被砸坏,海风一阵阵的往里灌,是不好待了。
几人便将驾驶舱和船舱连接的小门关上。
冯娇将之前找到的毯子铺在地上,坐上去拍了拍身边:“你们也坐到毯子上吧,地上有防滑垫,硌得慌。”
纪棠毫不客气的上钱,直接坐到她左边。
姜乐一看,也走过去,坐到她右边。
冯娇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,心里觉得哪里不对,却又有点说不上来,干脆不管了。
下午一场惊吓受了刺激,脑袋疼了好一阵,又接收了原身的一些记忆,实在是有些疲惫,便阖上眼睛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准备睡觉。
倒也不是她心大,实在是芯子里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,又是不怎么出门接触社.会的半残人士,根本没开窍的孩子,自然随心所欲一些。
她这边心无旁骛的睡了。
剩下两个少年你看我我看你,很有点相看两相厌的意思,各自偏到一边也靠着柜门睡了。
船身在海浪里轻轻摇晃,几人倒是跟睡摇篮似的,不多时便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。 呆呆小说为你提供最快的伪装奶糖更新,第 24 章 我下不了嘴免费阅读。https://www.gzdcdz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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